HowTo 标记已经不能给你的教程页面带来任何搜索展示上的好处了。不是变少,是没有。如果你的独立站或技术博客还在为每一篇“如何安装”“如何设置”的文章精心维护 HowTo 的 JSON-LD,那部分工时在搜索结果里换不回一个像素。
这个结论在 2023 年秋天就已经确定,可三年过去,很多团队仍然处在不确定的状态:标记要不要删,删了会不会掉排名,有没有别的标记可以顶上。下面先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说清楚,再把这几年教程类页面积累下来的 5 条教训摆出来,最后给出一个决定改造顺序的公式和一份检查清单。
2023 年 8 月到 9 月之间发生了什么
2023 年 8 月,谷歌宣布调整两类富媒体搜索结果。FAQ 富媒体结果只对知名、权威的政府和健康类网站展示;HowTo 富媒体结果只在桌面端展示,移动端不再出现。到了 9 月,谷歌进一步取消了 HowTo 富媒体结果在桌面端的展示,这个结果类型就此全面下线。
随之而来的是工具层面的变化。Search Console 里的 HowTo 增强报告被移除,富媒体搜索结果测试也不再检测 HowTo 标记。对于站长来说,这意味着连“标记有没有生效”都无从验证了。
当时谷歌给出的理由是简化搜索结果页面。对教程站的实际影响却因站而异。在移动流量占大头的站点上,HowTo 展示在 8 月就已经消失,9 月的变化几乎没有感觉;而桌面流量占比较高的技术文档站,则在 9 月看到了第二轮点击下滑。
还有一点经常被误解:被取消的是富媒体搜索结果这种展示形式,HowTo 这个类型本身仍然留在 schema.org 词汇表里。所以“HowTo schema 被废弃”这个说法并不准确,准确的说法是:谷歌不再为它提供任何特殊展示。
留着 HowTo 标记,会不会有坏处
这是三年来被问得最多的问题。先把几个概念分清楚。
结构化数据:按照约定格式写在页面里、供搜索引擎读取的机器可读信息,最常见的写法是 JSON-LD。它描述页面内容,但本身不保证任何展示效果。
富媒体搜索结果:搜索引擎根据结构化数据,在搜索结果里展示的增强样式,比如星级评分、价格、视频缩略图。是否展示由搜索引擎决定,可以随时调整。
schema.org 词汇表:由多家搜索引擎共同维护的结构化数据类型和属性的定义集合。一个类型留在词汇表里,不代表任何一家搜索引擎会为它提供展示。
基于这三个概念,答案就清楚了:保留 HowTo 标记不会带来惩罚,谷歌也明确表示不需要主动删除不再使用的结构化数据。但它会带来维护成本:每次改步骤都要同步改 JSON-LD,模板升级时还要测试它有没有出错。
所以实际的判断标准是成本。如果标记是主题模板自动生成的,留着无妨;如果每篇都靠人手写和维护,那就可以停止新增,旧页面在下一次大改时顺手去掉。示意一下:一个有 600 篇教程的站点,如果每篇每年因为步骤更新要同步改两次标记,每次 10 分钟,一年就是 200 小时,足够重写几十篇高价值页面的正文。删掉标记本身不会让排名下降,因为它早已不参与任何展示。
教训一:步骤写进页面正文,而不是只写进 JSON-LD
HowTo 时代养成的一个坏习惯,是把步骤的“结构”都放在 JSON-LD 里,页面正文反而写得很随意:几段连续的文字,步骤之间没有明确的分隔。富媒体结果在的时候,搜索引擎从标记里读结构,正文写得乱一点也能展示;标记失效之后,正文的结构就成了唯一的依据。
具体的做法很朴素:每个步骤用有序列表或者带编号的小标题,每一步的第一句话直接写动作,比如“在后台打开支付设置”,而不是“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”。需要的工具和前置条件放在步骤开始之前单独列出。每个步骤可以加上锚点,方便在目录里直接跳转。
这样做的收益不是来自某种特殊展示,而是来自更普通的地方:精选摘要可以直接从清晰的有序列表中提取内容,搜索引擎的 AI 摘要也更容易准确理解页面在讲什么,读者在手机上也能更快找到自己卡住的那一步。谷歌对 AI 功能的说明里提到,网站不需要为此添加任何额外的标记,这进一步说明了正文结构的重要性。一个简单的自查方法:把页面的 JSON-LD 全部删掉,只看正文,如果一个第一次来的读者仍然能在 10 秒内找到第 4 步,结构就算合格。
教训二:视频是步骤内容最实在的展示出口
HowTo 下线之后,步骤类内容在搜索结果里仍然保留特殊展示的主要途径是视频。视频结果可以显示关键时刻,也就是视频里的章节和时间点,用户在搜索结果里就能直接跳到“第 3 步”的位置。
实现关键时刻有几种方式。如果视频托管在 YouTube,在视频描述里按格式写好时间戳和章节标题即可。如果视频托管在自己的网站上,可以用 VideoObject 结构化数据配合 Clip 标记手动指定每个片段的起止时间和名称,或者用 SeekToAction 标记告诉谷歌如何跳转到视频的某个时间点,让它自动识别关键时刻。
不过视频并不是所有教程的答案。一个三步就能说清的设置,拍成视频反而让用户等得不耐烦。比较实际的做法是先筛选:步骤多于 6 步、涉及实物操作或界面变化较多的教程,优先配视频;纯文字配置类的教程,把力气花在正文结构上。还要注意,视频要放在页面的显眼位置,而且是页面的主要内容之一,否则搜索引擎未必会把它当作这个页面的视频结果。
教训三:电商教程要把读者带回商品页
对于跨境电商独立站,教程页面的价值从来不只是流量本身。一篇“如何更换咖啡机滤网”的文章,读者很可能正需要买一个新滤网。HowTo 富媒体结果在的时候,很多团队只关心教程在搜索结果里有多显眼,忽略了从教程到商品的路径。
这几年更有效的做法是让教程和商品页互相支撑。教程里提到的每一个配件,都链接到对应的商品页;商品页上则放一个“安装和使用教程”的入口。结构化数据也按页面分工:商品页使用 Product 标记,提供价格、库存和评价信息,争取商品摘要和商家信息展示;教程页不要为了“带上价格”而硬塞 Product 标记,因为标记的内容必须和页面主要内容一致。
很多独立站主题默认就会在商品页输出 Product 标记,但字段经常不完整,比如缺少库存状态或退换货政策。与其在教程页上寻找 HowTo 的替代品,不如先把商品页的标记补全,这部分的投入在搜索结果里是看得见回报的。补全之后,可以用富媒体搜索结果测试检查商品页,再到 Search Console 的商品摘要和商家信息报告里观察有效项目数是否增加,通常几周内就能看到变化。
教训四:用一个公式决定先改哪些页面
教程站动辄有几百上千篇文章,不可能一次全部改造。下面这个公式可以帮助排出顺序:
改造优先级 = 月展示量 × 点击率差距 × 每次点击价值 / 预计工时
点击率差距 = 同类教程页面的点击率中位数 - 本页点击率
月展示量和点击率都可以从 Search Console 的效果报告里按网址导出。每次点击价值可以用这类页面带来的平均订单收入估算,纯资讯类页面可以用广告收入或统一设为 1。点击率差距小于零的页面,说明已经表现得比同类好,暂时不用动。
用两个条件示意的页面算一下。页面 A 是“如何连接蓝牙音箱”,月展示 30,000 次,点击率 1.2%,同类中位数 2.5%,差距 1.3%,预计能多带来 390 次点击;每次点击价值 0.8 元,改造需要 3 小时,优先级约为 104。页面 B 是“如何更换净水器滤芯”,月展示 8,000 次,差距 2%,预计多带来 160 次点击;但它直接关联滤芯销售,每次点击价值 3 元,改造需要 6 小时,优先级约为 80。A 排在前面,但两者差距并不大,如果 B 的滤芯毛利更高,完全可以调整价值参数后再排一次。
这个公式的意义不在于算得多精确,而在于强迫团队把“哪篇文章重要”这个模糊的判断,拆成可以讨论的四个数字。工时估计偏差大的话,可以先按小、中、大三档粗分,比如 2 小时、5 小时、10 小时,排出来的顺序通常已经够用。
教训五:别急着找下一个“能出星星”的标记
HowTo 下线之后,有些团队立刻把目光转向别的标记,希望找到一个能让教程页面重新“变得显眼”的替代品。最常见的是把步骤改写成问答,套上 FAQ 标记。这条路在 2023 年 8 月就已经被堵上了:FAQ 富媒体结果只对知名的政府和健康网站展示,普通教程站加了也不会出现。
更根本的问题是,富媒体结果的类型由搜索引擎决定,可以随时收紧或取消。把流量押在某一种展示形式上,等于把命运交给别人的产品决策。这几年真正稳定的结构化数据,反而是那些不追求“显眼”、只负责描述页面基本信息的类型,比如面包屑导航 BreadcrumbList、文章 Article、组织 Organization。它们帮助搜索引擎理解网站结构和内容归属,展示效果不惊艳,但很少被取消。
另一个原则是只标记页面上看得见的内容。为了争取展示,在 JSON-LD 里写入正文中不存在的评分或问答,不仅不会带来展示,还可能被认定为违反结构化数据指南,导致整站的富媒体结果资格受影响。
改造前后的检查清单
在动手改造一批教程页面之前和之后,可以对照下面的清单逐项确认:
- 每个步骤都在正文中以有序列表或编号小标题呈现,第一句话就是具体动作。
- 所需工具、前置条件和预计耗时写在步骤开始之前。
- 目录中的每个步骤都有可以直接跳转的锚点。
- 步骤多、涉及实物操作的教程配有视频,并已设置章节时间戳或 Clip、SeekToAction 标记。
- 教程中提到的配件和商品都链接到对应的商品页,商品页也有返回教程的入口。
- 商品页的 Product 标记字段完整,包括价格、库存状态和退换货信息。
- 页面使用了 BreadcrumbList 和 Article 等基础标记,所有标记内容都能在页面上看到。
- 不再为新页面手写 HowTo 标记;旧页面的 HowTo 标记在下一次大改时一并清理。
- 改造前导出了每个页面近 4 周的展示量和点击率,改造后 4 到 8 周再导出一次对比。
如果你的教程页面主要靠移动端流量、步骤简单、和商品没有直接关联,那么改造的重点就是正文结构,不必投入视频和复杂的标记;如果页面步骤多、涉及实物操作,并且能直接带动配件销售,那就值得按上面的公式排出优先级,把视频和商品页链接一起做起来。无论哪种情况,都不必再为 HowTo 标记花新的工时,把它当作一段已经结束的历史,比继续等它回来更划算。